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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饶恕制造冤案的人  

2013-06-26 16:47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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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钞太平《不要饶恕制造冤案的人》

        河北高院经过长达八年的纠结,25日在邯郸中院重审王书金案。因为王的一桩奸杀罪供,已被当做“凶手”执行死刑的聂树斌有望沉冤昭雪。同一天,浙江高院重审萧山五青年案,五名被诬告的当事人坐监十七年,终于等来真凶落网。一南一北,续写洗冤录。

       这两桩冤案,连同佘祥林案、赵作海案以及呼格吉勒图案等,组成大陆司法的系列冤案。其中,佘、赵已经平反,而呼格吉勒图比聂树斌晚一年,在1996年被处决。他们被处极刑前后,萧山五青年被有司认定抢劫杀人罪成,终审判决1人无期,4人死缓。

       上述冤案被证实的路数都是一样的,真凶在另外犯事中被逮捕,从而供出旧案,以偶然的方式,否定公安已经坐实的冤假错案。还有相同点是,所有案子定罪证据都拜刑讯逼供所赐。另外,制造冤案的多数人都升职,冤案落实的这些年正是他们事业的上升期。

        冤案本身的纠错或国家赔偿,都有专门程序,这部分内容都有充分评判,诸如贺卫方、何兵、斯伟江、浦志强等,不乏公允之论与深刻见解。就在司法体系被迫面对自身的历史问题,或艰难地认错,或执意欺瞒下去,也将法治的现实困顿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这么多冤案,再想到制造冤案的逻辑并未消除,未知的冤案不知有多少,谴责黑暗的司法制度是容易的,但又觉得特别轻浮,很难确定这就是沉疴的重点所在。不能不让人恐惧的是:如果让你被这种制造冤案的司法机器捕获,你认为你可以幸免于难吗?

       这些冤案的产生集中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稍加检索可知,当时正值治安形势严峻的时期。警察法、政法委、打防控等都可以追溯到这个大治大乱的时期,在法例短缺、机构草创与乱世重典的深重压力下,刑求成为常态,冤案倍出,没有冤案才是令人奇怪的。

      不要以为这一莫须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在萧山五青年冤案中,当年打得无辜人咬舌的刑警已成了派出所所长,他在解释自己制造的冤案时说:这是组织行为。言下之意,与他无关,他不过是奉命行事。一句“组织行为”就将自己的罪愆推卸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 除了冤案当事人的乖舛命运,像这位司法人员的自辩逻辑,也是平反昭雪过程中不能忽视的看点。如果把过去的冤案看做是法制的旧病,这种将罪过推给“组织”的行为则是法治的大患。关于这些,阿伦特借“平庸之恶”有详细解读,可仍不能解恨。

       这会涉及到怎么看待冤案的这一根本问题。冤案不是政法委种下的恶果,不是恶警虐待下的产物,更不该被看作是法律暂时失灵。在这么多中国情境下,所谓冤案可以等同于司法谋杀。制造冤案的人,其实是在杀人。他们才是确凿无误的凶手,理应被审判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说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展开这样的清算审判,甚至于,冤案昭雪与否及其程度,还要看这些“杀人者”的脸色——因为他们已从“凶手”的位置进入到主审法官、审判委员会、法院院长等,执掌权杖。期待当年的“凶手”撤销自己一手打造的伪作,这种讽刺感令人绝望。

       从报道中看到一个细节,就在萧山五青年苦守漫长的冤狱时,他们的家乡改名为进化镇。司法进化的方向固然是清楚的,但走向法治的进程却着实不易。这么多冤案在列,也许有益这个进程,也许无改司法弊制。然而,绝不宽恕制造冤案的人,则人人可为。

       “不可饶恕”的力量有多大?是否能够持续到所有冤案销声匿迹的那一天?这类问题的答案不在别处,其实就在于我们自己。想想“纳粹猎人”全球追踪那些逃脱隐匿的纳粹分子,然后将他们送上法庭,你就能知道对待冤案的“莫须有”,时间仍会作出裁决。

 

2013625日星期二 18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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